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汤若望在历局任职期间,曾制造天球仪一具,天球平面球图一幅,附有赤道圈和黄道带。球体大而适当,用青铜熔铸,其上镀金。他又制造中国前所未见的地平日晷一具,用白色大理石制作,长1.625米,其指针由制作精美的金龙背负着。他还为朝中大臣们制作便于携带的小型日晷,以象牙为之;并为天文家们制造大小望远镜、观象仪等。他参与撰写《崇祯历书》,是汤若望在明代成就的一项重要功绩。这是他与徐光启、李之藻、李天经、龙华民、邓玉函、罗雅谷等共同完成的。《崇祯历书》共有137卷。其中很大一部分是根据西方历书翻译而成。这部巨著的完成,为中国以后研究历法,奠定了良好的基础。 1633年11月8日,阁老徐光启逝世,享年72岁。临终时,他邀汤若望守候在侧,因徐光启素以父辈视之。至是汤若望失去了强有力的保护人,徐光启时称中国教会的三大支柱之一。光启死前,曾将汤若望和整个教会托付于朝中具有很大影响力的、既是教友又是挚友的一位重要人物。幸而崇祯皇帝本人对汤若望亦有敬爱之情,使若望因其宠遇而传教益力。 有老中官(太监)洗名若瑟者,曾由若望授洗;若望赖其力,获入宫禁;1632年间,曾在宫中举行首台弥撒。1631年,已有重要中官10人授洗,其中有庞天寿,洗名亚基楼,后以忠勇辅卫明末诸帝,见称于世。庞天寿于另一授洗中官,曾带领他们的老母至若望前亦授洗。这两位老妇事先曾由邱良厚修士为她们讲授教义,已具备入教条件。又另一领洗中官,品行为人所重,因被人陷害驱逐出宫。依龙华民神父为教理讲解员,而传教于其故乡大城县。前利玛窦所创造的“天主之母善会”,汤若望曾加以扩展,推及信教妇女。 金尼阁神父在欧洲时,巴伐利亚诸大公曾赠与他一本精美图册,内容为耶稣基督事迹图,汤若望附以中文说明后,连同一套三王来朝模型,为彩色蜡制艺术品,呈献给皇上,深受崇祯皇帝喜爱,他置于内宫御几,许后妃们翻阅观赏,中官若瑟乘机为后妃们讲解,有数人因受耶稣救世事迹所感动,而欲入教;汤若望许若瑟代为授洗,其中居后妃位者三人受洗,洗名分别为亚加大、赫莱娜和泰奥多尔。 至1640年,宫中信教妇女已有50人,中官40余人,皇室信教者140人。当时朝野以为崇祯帝虽未受洗,但已有愿洗之心,因宫诸多偶像都已拿走,迷信活动亦已停止,人们曾多次听到他说:“天主教义是真而圣的,我因渺小,未能全懂。”可以肯定,崇祯皇帝虽已认识真理,但没有勇气拥抱真理。 协助明廷造炮是汤若望在明完成的又一大事。大炮最早发明于中国,随着蒙古人西征传到欧洲,又融汇了欧人的智慧而得到进一步发展,可惜在中国却相应地落后了。 徐光启等人曾从澳门购来一批大炮,这些在对付北金的战斗中发挥了威力,使屡遭骚扰的边疆得到安全。正因为如此,在边防再次告急时,崇祯决定任用洋人造炮,并慎重地起用汤若望。当时持反对意见的不乏其人,有的甚至声言:“堂堂中国若用其小技以御敌,岂不贻笑?”崇祯指斥这种见解为愎拗偏迂,并指出:“大炮是中国长技,若望比不得外夷。”一语道出了崇祯对若望的格外信任,完全不把若望视为外人。 1636年,若望负责设计与指导,大小太监们充当兵工。经过反复实验,先铸成大炮20门,每门重1200斤。崇祯帝派大臣验收,嘉其坚利,诏再铸500门。为降低造价并方便携带,奉旨又造轻便型小炮500门,可在马背上放射,亦可扛在两名士卒肩上放射。如此持续两年,从事制炮任务。明朝末代皇帝为嘉奖若望的功绩,赐金制匾额两方,上勒文字,一旌其功,一颂圣教。 大炮的设计与铸造需要各方面的知识与能力,如数学、化学、物理、测绘等,博学多才的汤若望因而得到了充分施展才能的机会。他在火药和火器的采用上,不仅从实践上,亦从理论上为国家作出了贡献。他与焦勖合著了《火功挈要》一书,此书又称《则克录》,含攻则必克之意,从理论上叙述了各种火攻方式的使用及效果,还讲述了火炮的构造与操作。此书的问世,对中国兵器的发展起到了一定的作用。 其时,除满洲兵外,尚存李自成的农民起义军直逼京师。崇祯皇帝既见中官叛离,又见将士逃亡,因不愿落入敌人之手,将三名幼儿托付于某忠臣后,在一树上自缢身亡,时在1644年。此后不久,清兵入关,大明沦亡,京都陷落。在此之前,北京城内十分混乱,全城居民外逃避者不计其数,一些传教士亦跟随明太子漂泊南去。而唯汤若望稳如泰山,处惊不变,不仅不主动出逃,官方的“逐客令”,亦未能将他赶走。他始终住在南堂内,精心保护教堂和照顾未能逃走的教友,因此教友妇女、儿童和年轻贞女们都匿居堂中,果然,因天主的保佑,堂中教友没有一个人受到任何伤害。就连最轻微的侮辱也没有。由于他的精心保护,存放在堂内的历书刻版亦安然无恙。清兵入城后,摄政王多尔衮限令内城居民三日内迁至外城,为八旗兵腾房。若望上疏摄政王,陈述自己难以外迁的理由。他简述了自己的身份、来历,以及“作宾于京,虔修好年”的简历,然后直抒己愿:“曾奉前朝故帝令修历法,著有历书多帙,付工镌版,尚未完工。而板篇已堆积垒垒,并测量天象各种仪器,由西洋带来者居多。倘一损失,修正既非容易,够办又非可随时寄来。特为沥情具折,恳请皇上恩赐……”鉴于汤若望言词恳切,理由正当,清廷立即颁旨,允准他安居天主堂,令各旗兵卒不得阑入滋扰。当北京全城处在火海之中时,宫殿、寺庙以及民宅尽被焚毁,独若望居所无恙。由于若望有胆有识,所以不但没有被搬迁的严令难住,反而使新朝有机会了解他。为日后得到重用创造了条件。 |